8月3日
走之前也写一篇----正下雨,很凉快
明天要去兰州了,今天北京的天气却这么好。
前两天跟al出去转,寻找回忆去了...去了小学,al的幼儿园,发现还是有很多东西没变...从实验二小走到实验中学,再到白塔寺,新街口,最后到北邮阿尔的大本营。阿尔很是能走,很有乐趣~对,阿尔你带回来的海产品也很好吃~
和al转的时候发现90号被拆成平地…我的情绪还是需要被整理一下的,所以今天才写。
其实她立在那半死不活的已经有几年了,早就生不如死,或者dead inside了,我也似乎早就默默接受了这一现实。但直到前天,我真的看到那一片…那一片被砖砌起来方方的东西没有了,一眼能望见原来被他挡住了的东西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心里有东西无法控制……
有一件事我一直十分地疑惑:建立和摧毁为什么是那样极端的不对称?为什么那种千辛万苦建立起来,或者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东西就可以在举手之间或者是一瞬间崩塌,甚至是灰飞烟灭?
我想,对于几乎所有的人来讲,“老房子”这三个字一定意味着远远超过房子这个建筑物的东西,它一定是一种感情,是回忆,看着老房子没了心里也一定和那块地一样空落落的。
一进大门口的墙上我和姐姐画的画----我学着她画的;院子里的香椿树,无花果,石榴,玉簪花,月季,生着青虫的葡萄架----我
总在下面乘凉;长着青苔的水池;很像法西斯标志的平房特有的透气栅栏;被水泥补过的屋门口的台阶;台阶正上方那盏从来不亮的灯;总是有猫屎的房顶;屋里一
走路咚咚作响的木地板;墙上总有很多壁虎的很黑走廊----哥哥吓唬我里面有鬼;阴暗潮湿长着厚厚软软的青苔和很高的野草的后院----那时候我以为后院外面是另一个世界,其实还是长安街…邻居许奶奶家那棵巨大的海棠树—-结海棠的季节海棠们总是掉一地。
……
我想,房子还没拆的时候,尽管半死不活,那些东西至少还在那,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知道,或者至少有理由相信他们还在那,可现在我的思念都不知该放到哪儿去…
想起朴树的《那些花儿》,想起10 minutes older里陈凯歌导的那段,想起一个作家的话,恨恨地说:“区区胡同就盛不下你的乡愁么?”胡同换成平房,同理。